宋令箭皱起了眉头,又停了。
一定出事了。
“我不顾后果,斩断莲根,掀起了池中波浪,牵一发动全身,莲池的微小波动竟引起了一场浩大的雪崩,一片群山雪体抖落,莲池正是中间碗地,所有的大雪向池中覆来,那时我们本已虚脱,根本无力与如此大的天灾抗衡,我吓得失神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将珠子塞在了我嘴里,用尽全力将我推出了腹地,巨大的掌力将我打晕过去,我只回头看到一片雪白向下倾泻着,而他,他已葬身雪暴之洪,再寻不见。”宋令箭强作镇定,缓慢道。
“他——他死了?”韩三笑脱口而出,却又怕极触动宋令箭的神经。
我也十分震惊,但那样的天之英才,若非天灾,又有什么能将他从宋令箭身边夺走呢?
宋令箭紧闭着唇,像是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波澜,淡然道:“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直到从冰雪中冻醒。清醒后,莲池早已不知所踪,眼睛所见皆是白茫雪原,我在天山逗留了一百天,一边寻找,一边等待。但他始终没有出现。如果他没死,以他之力一定能脱出险境来与我会合。但我坚持了一百天,没有任何消息。我想应该是死了吧。”
语气那么平静,没有一丝颤抖。
难怪她要如此在乎这颗珠子,赵逆要炼化它的时候,她不惜一切地要抢回珠子——
一百天,一个十来岁的少女,独自一人在雪原上呆了一百天,孜孜不卷地找着一个生死未卜的人,那是多少的寒冷与孤独,还有恐惧堆砌在一起的坚持。若不是真正的绝望,恐惧她还要在那里继续寻找吧。
我突然想起海漂曾经说过,他误入过宋令箭的梦,她的梦,是白色的,好像在找,又好像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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