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自悔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了一点灯,那灯光摇摇拽拽,在无尽的黑暗中显得那么渺小,但又如此醒目。
我刚想往那灯光走去,灯光却突然放大了一些,像是自动在向我靠近,好让我看得清楚一点。
灯光停在了五丈左右的地方,照亮了一圈的周围。
一张方正暗色的卷桌,上面整齐堆放着两叠卷折,堆得很高很高。桌上左右两个大墨砚,居中平放着一张信纸,只能隐约看到上面写了几句话。有个人坐在卷桌前面,拄着头好像在休息,披着巨大的氅子,看不清是男是女。但这桌台及摆设让人感觉无比阳刚,像个是政客之流的书房。
卷桌边上,有个清瘦的男人在点灯。就是他点起了这盏灯,助我脱离了那恐怖的黑暗。
男人点了灯后,看了看沉睡的人,然后探头想看桌上信纸上的字——
睡觉的人突然放下了拄头的手,慵懒地坐直了身子。
男人飞快向后退了一步,假装自己在挑弄灯芯,灯烛在跳,这男人可能心虚得有些手抖。
“我睡着了?”披着氅子的人说了一句,是个低沉的女人的声音。
“奴才该死。”男人的声音很温柔,怯怯的听上去很惹人怜。
女人挥了挥手,似乎还在醒前的某个梦境中留连,随着她挺直的腰背,我看到她锦线流动的衣氅上,绣着一条暗金色的,龙。
“夜风冷寒,公主还是回寝宫休息吧。”男人关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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