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像一部巨著,要靠自己书就。
里面有时快乐,有时就显得特别无奈:身往前走,心向后退——小任此时就有这样的感觉:像被人推着走似的。
他提着装有脸盆饭盆的网袋,李之友拎上他的被子,两人下了摩托车,一起爬上位于山巅的母校。
这是云彩下一方高耸的天地,这是梦里回归的一处天国。温暖的黄土地上,矗立着旧日的几幢朴素的砖瓦结构的教室,围墙把这一片天地包围,教室后面剩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围墙外是一片静静的松林,往下还有柑桔林,再往下还有桑树,然后就是远方的平原……眼前的校门却是砖柱夹着两扇简单的铁栅。
那栖息过云彩的黑瓦屋顶,那独立世外的安静祥和,那被风吹过无数次的黄土操场,那地面洁净光滑,每一寸土地都藏有一个少年的梦,每一个梦都能勾起往事的温馨。
小任站在铁栅门前,静静地谛听,他好像听到了少年时代的欢声笑语,正从那空阔的操场上飘荡出来,那来自遥远的清江河的风,竟似一下子吹在眼前,带来五彩缤纷的光球,撞得他眼花缭乱,忽然间,一种内外交困的压迫与拷问,逼得小任喘不过气来。
那茂密绿叶的树荫下,女孩儿们在操场上跳着橡皮筋,男孩们玩着弹珠,铃声忽然扫走了这些快乐的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蓦然从教室里响起……那遥远的读书生活,从清晨直到黄昏,好象还在他的耳边起伏回荡。
那是多么平凡普通的少年时代,那又是多么令人心酸的回忆之乡啊!
可是一忽儿又全都不见了。
只有早春异样清冷的空气,像水珠从屋檐滴落,洗刷他全身,让他变得一无所有,又像有一种辛辣的感觉刺激鼻腔,迫使他加紧呼吸,而从荒芜的校园操场上涌出来的却只有片片沉默。
小任推开铁栅门,走进校园四处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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