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到走廊这边来的时候,看见行政办公室门前停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小汽车,一名司机正在勤勉地擦拭着车窗玻璃,在操场中间的花圃旁,站有一个修长笔直的身形,穿着黑色制服,脸面严肃,两鬓却已经花白了。
小任一望之下便知是谁到了,真是无巧不巧呵!他暗暗叫苦,同时他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想想还是不予理睬,走过去算了。
忽然,那人转过身来,眼睛眯着,直望向他,就像钉子一样,这小任没有办法,只有苦笑了一下,咬咬嘴皮,转身朝那人走去,嘴里喊道:
“施校长!”
施校长好像没听见他喊他,他的脸面依旧非常严肃,甚至十分警惕地把他望着,好像小任是一个来找麻烦的群众或家长,令人猝不及防似的,看看小任已经红着脸儿跑到了他的面前,施校长便用那种响亮而清晰的声音问道:
“你是谁?”
这一下,小任真尴尬,他停下了脚步,期期艾艾地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开口说:
“我是小任,您当年的学生,……我父亲是任满。”
也许小任的声音实在太小,施校长不得不侧身,微弯着腰,像是想听他再说一遍。小任后退了一步,感觉到施校长这一动作中的寒意,他咬咬牙,把他刚刚说过的话又再说了一遍。施校长听完了,恢复了站姿,脸上浮现出一种微笑,似乎嘲弄和轻蔑,又似乎在努力回忆。小任就只想走掉了,终于,施校长开口问道:
“你父亲已经退休了吧?”施校长问起小任父亲,因为小任父亲是施校长当年的校长,也是他当年的老师。
“嗯。”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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