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十五年前一样,他对小任没有丝毫责怪,相反,他依然以他为骄傲,甚至高兴着他的到来。
这个张老师,小任记得学生时代同学们背地里叫他“汞柱”,因他个子高,人又瘦,裤腿经常吊着,名字里面又有一个柱字。
小任记得他读初二的时候,有一次走过办公室的窗外,听见里面张老师的声音对其他老师说:“这小任不知怎么学的,这次物理又考了个第一!”小任的心就高兴得狂跳起来。
张老师是一个严肃的人,他讲课的声音宏亮清晰,不怒自威。据说他曾在三线工厂当过电工,后来回农村当了生产队长,再然后到学校当了老师,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现今即将退休了。
小任自从十五年前离开这所学校,就再也没有回来看望过这些老师们,包括这个张老师。
小任不是一个轻狂的人,可他就是这样,对人情世故一概不懂,龟缩在像牙塔的荣耀里,现在,生活逼迫他走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懵懵懂懂的。
然而这个张老师居然还是那样看重他,甚至一句话不说,小任也能感受到,对张老师来说,这小任不仅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小任的上辈也是他很熟悉的,都是生活在一起的家乡人,讲出许多往事,小任都是一无所知的。
现在,小任再次来到张老师面前,还是从前那个规规矩矩的学生,张老师也还是从前的那个张老师,依然像一棵大树支撑在那里,无私地伸展出他的枝叶。
好像回到了旧日的那间夕阳教室,小任就站在教室前的树荫下,顿时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根一样有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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