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任勉力挤进去坐了。
蓝色小货车开下山,在水泥公路上向东走,半小时后,小货车停下,一名女教师下了车,小任也跟着跳下车来。
那女教师推推眼镜,惊奇地问:“你家就在这附近啊?我怎么不知道?”
小任答:“我下来走走。”
“神经病啊?”女教师笑骂一句,她的大脑门在阳光下有些苍白,一双近视眼突出来看着他,见小任没什么反应,那女教师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小任看她穿了一件黑色袍子,走起路来有些蹒跚。
“本是我的故乡和母校,我却变成了客人,”小任忽然想出这样一句。
他在平整淡白的水泥路上朝东走的时候,一阵轻风从东部平原上遥遥吹来,远远可以听见长江的涛声,还有清江河细碎的水波:真想枕在清江河上,随波逝去!
他头顶上的天空清晰高远,云彩向北移动,田野的油菜青绿肥壮,小麦像厚实的绿绣球一团团地铺展到远方的河岸,似乎有一种无声之声在大地上传唱着:春天来了。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