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任一概不予理睬，只是走到渔永静身边，停留在那里，他好像有许多话要说，可是说不出来。他并没有靠近，而是隔着一段距离，就那样站着。其他人看见小任脸上惨淡的神色，他们就乖巧地没有再问。

        小任停在渔永静前面不远的地方，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调好呼吸，恢复过来，然后用一种很轻的，几乎咽回到肚子里的声音说：

        “作图题都做错了，怎么回事呢？”

        那种细细的嗓音，不像批评，也不像失望，好象只是一点小小的提醒似的。不管怎么样，那声音里的感情，倒真像从他心底里发出来似的。

        渔永静始终把头埋在臂弯里，也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知她听见了没有，听见后又作何感想？不过小任相信她听见了，他相信全班所有的人都听见了，都知道她渔永静在他小任的心目中是什么样的位置，都知道小任老师对学生的学习是多么地在意，多么地认真！尽管平日嘻嘻哈哈的，可临到头失败了心情会是那样地沉重，这是谁也没料想到的！大家的心情也跟着一样沉重。

        孩子们可能还知道更多，因为他们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他们正处在最聪明的年龄，因为小任说这话的时候，教室里静悄悄的，学生们都把他望着。小任转过身来，他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好像树上的雨水纷纷而下，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真是伤感的一刻！

        他转身一边，对其他的几名学生说：“我们班期中数学没考好，又考倒数第一了。这主要是我的责任，不怪大家，以后我们要抓紧一点，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松散了，希望期末能有一个好的成绩。”

        教室里虽没几个人，然而小任这几句话像是对全体学生说的，他相信全体学生都会听得见的，说完后，他就转身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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