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把他翻转过来,又在他后背上涂了一层油,然后又用滑块在那上面滑来滑去,末了,她在单子上填写了一阵,然后递给了小任,小任接过来看了,结论:正常。
他又去找原先那个医生,那医生微笑着,解释说:
“有些结石是很小的,在ct上看不见,我给你开一点抗生消炎的药,你拿回去吃了,要是不好,你再来吧。”
小任告别了医生,拿了药,撑开伞,在雨中走了。
春雨说来就来,说去就去。在窗前独站,那样晦暗的时刻,总是那么让人忆旧,小任常常会迷失在往日的情景中,这时他完全被一段情绪所笼罩,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来,又似乎永远停留在一副场景中,那是什么呢?
那是一个人,还是一段故事?那是雨?还是风?那是什么呢?有什么值得他小任记忆的呢?那就是一间夕阳教室吧?
岁月匆匆,而他小任还在左顾右盼:他到底在哪儿呢?他的人生的意义和价值,到底在哪儿呢?
真的,走出夕阳教室,他就不会思想了。
小任喜欢哲学思考。他也喜欢什么也不思考,就那么痴痴呆呆地,沉浸在往日革命前辈建立新中国的幸福和荣耀之中,久久而不能自拔。他已经不会思考了,他这样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又能做成什么大事呢?好像一辈子都生活在革命前辈的阴影下,书里面的故事是那样地令人神往,好像他一生只是一个仰慕者,一个匆匆的过客,一辈子只是坐在夕阳教室里,读了一本歌颂革命的书,成了一名革命的崇拜者,然后直等着生命的消逝。他是不服气的,当他的左下腹部开始疼痛时,他又想到了“拼命”这两个字,于是小任又觉得有一股热力在他的身周游动,于是他又获得了一点生命力。
这就是小任在春雨中的故事。天说晴就晴了,转眼就是阳光明媚的时刻,水泥球台晒干之后发出青色的光芒,宁校长大笑着,在喊石华老师打球:
“走,打球去!”
小任就羡慕地看着他们朝水泥球台走去。雨后清新的风从东部平原的地平线上吹过来,柳笛可以吹响了。小任不能忍受默默地坐着,体验生命消逝的悲痛,他便也跟过去,站在水泥球台边,看他们打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