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依你，我们一起放一个，就够了，那是你的，不是我的。”威斯克宠溺地低头，“我不配放纸灯。我一人身处黑暗就够了，不想毁了别的什么。”

        布莱克和威斯克走到石桥下的那几阶台阶，已经站满了精灵，布莱克手中的纸灯还没有点燃就放下河了。

        威斯克看看布莱克，什么也没说，低下头，脸埋在布莱克的黑发中，那种好闻的发香，其实他本来不配闻到。

        布莱克本来有资格放明亮的纸灯，但他现在没有资格，在黑暗中苦苦挣扎，不希望满身不安的气息染上光明这种美好的事情，美好的期盼。

        头上有些湿湿的，布莱克猛然醒神，街上的姑娘撑着花伞，多数人到茶楼里静静向外张望这场不期而至的小雨，他们站在雨中，觉得这样很宽慰。

        艾文和卡洛斯还站在桥头，糖葫芦的竹签上，只剩下最后一颗，他们凝望着天际，他们刚刚放了一只黑色的纸鸢，不会晕上灯红，看不到它飞到哪里了。

        也许是错觉，满城小雨中，河里慢慢远去的小纸船上，烛火一直没有熄灭，慢慢消融在夜色中，越来越远。

        下游的净土，有个黑发蓝眸的孩子，看见了一个还未点燃的纸灯，卡在岸边。

        他点燃了那个纸灯，小心翼翼地捧着它，把它放到了河里。

        “让这小小的一点光，把这片夜变的明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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