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我的掌心,低头瞄两眼,压着嗓子说:“你这个掌纹不好啊,x心的命。”
我不服,在他手心里轻轻拍了一巴掌,刘祯笑眯眯地把自己的掌心摊开,特骄傲地说:“你看我的。”
我不懂什么掌纹不掌纹,我只是在看他的手,一个男人的手,拿过画笔打过篮球,甚至是摸过女人入房的手……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拿自己的手出来比比大小,我有强迫症,我忽然想做的这种小事儿,要是不做,心里就特别痒痒。
于是我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上,手腕贴着手腕,一根一根手指头贴上去,比较他的手究竟比我的大多少。我正在心里感叹,乖乖,不比不知道,一比才发现,我的手如此小巧可人啊。
刘祯忽然弯了手指,把手指卡进我的手指头缝里,做十指相扣的形状,我就愣了楞,然后眯起眼睛挤出个笑脸,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去。
刘祯撇了下嘴,转过头去继续看电影。
我还是看不进去,我自己就在这边琢磨,我刚才是不是不该把手抽回来,我要是就让他那么拉着,他接下来会干啥呢,就那么拉着不放了,还是这样还是那样?我很想知道他会怎么样,但是又没那个脸皮再把人家的手拉回来,有些事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哪怕是小事。
我心里这个乱啊,胡思乱想是会惹人沦陷的。胡思乱想,是促进社会科学发展和文明进步的核心动力。
我还是不知道有没有感觉,恨不得现在手边儿来朵小花儿,我揪着花瓣研究,有感觉?没感觉?有感觉……
然后电影就散场了,我看着前面那三个年轻人,本来是并肩走进来的,一场电影过后,那对男女已经拉上了小手,那个灯泡自觉地走在他们后面,瞧瞧这效率。
我和刘祯也得走,但我们真心是怎么来怎么走的,我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笑话:记者问农村的一个老汉,近亲之间为什么不能结婚,老汉嘿嘿一乐,太熟了,不好意思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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