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怎么行动?我也脱光了衣服去找他?这招对你可能好使,对他可没用。”
康岩一愣,挑了下眉毛,“你也可以对我试试。”说完就跑了,是玩笑开过头了有点不好意思,我坐在后面笑话他,“哈哈,你跑什么呀。”
江北他爸是元旦节第二天去世的,一旁的抽屉里,还放着我给他看的假证。他在医院,晚上两点,悄无声息地离开,宋阿姨小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冷透了。
我和江北带着炜炜过去,江北攥着拳头,看着床上的人不说话,我心里挺难受的,想哭,但也不想放开了哭,就把身体往江北身上歪了歪,靠在他肩膀上。
那个老爷子,最开始没有他,就没有我这辉煌迤逦的人生,如果他是个坏人,当初可能直接把我拖到某个角落就给睡了,然后我醒来以后得到一笔钱,抱着钱哭得要死要活。
江北他爸是个好人,对我来说是。他是我最敬重的长辈,比敬重我爸还要敬重。而我们的表现,平静得几乎有些冷漠,其实他爸还能坚持多久,我们都有数,关于这一刻,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江北抬手揽了揽我,低头的瞬间,表情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落寞。他又失去了一个亲人,心里的寄托和可以倚重的东西越来越少,所以才说人越长大越孤单,越单薄么。
做完最后的检查,他爸被缓缓盖上白布,那个瞬间,真真切切地提醒,什么都回不去了,这个人从此彻底地离开了。我有点受不了,抱着江北不出声地哭。
我们家孩子本来不清楚怎么回事儿,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就看懂了,蹭蹭冲到床边上,不停地嚷嚷:“爷爷爷爷,你们不要把被子盖上,盖上被子爷爷就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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