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孩子爷爷想孩子了,肯定要住段时间的。”说话的时候,我没打算把语气放得多么谦卑,我回来是理所应当的,我让我的孩子来亲近自己的亲人,都是正正当当的。我已经忍了这么久,韩晴她可以欺负我,但是我绝对不准她欺负我的孩子。
其实没人的时候,韩晴的表情比我要不自在,因为我除了心里对江北这家人有愧以外,我没对不起谁。韩晴是扎扎实实地对不起我。
她闭了下眼睛,有点不自在又故作坦然地说:“反正都回来了,就多住一阵儿吧。”
然后她转身重新往病房里走,推门的时候又扭头看我一眼,我似乎看到她那一眼里,有微微的愧疚,和难以觉察的警告。
我们进去,糖糖已经被宋阿姨安慰好了,我们家炜炜在角落里玩小游戏,江北坐在那儿,谁都没抱。
韩晴说:“好了糖糖,我们该去打针了。”
糖糖就往她妈那偎。糖糖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三天两头地钻医院,比我们家孩子差远了,我们家孩子是那种恨不得生病了都不吃药,就等着自己好,大冬天地光着屁股乱跑,怎么也没事的。
据说吃母乳和喝奶粉的孩子,体质上就是有些差别。
糖糖她们母女俩走了,我觉得我和炜炜也该走了,毕竟江北他爸是得休息的。我跟他们告了别,说要带走炜炜,两位老人家也没有意见,宋阿姨让江北跟着我们,不知道是送还是怎么样。
我不能不让江北跟,他不是跟着我,是跟着自己的女儿。我抱着打呵欠的炜炜,我考虑到江北应该很想抱,就跟炜炜说:“妈妈累了,让爸爸抱好不好?”
其实一把爸爸妈妈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我心里就挺难受的。还是那么回事儿,爸爸妈妈多应该是一对儿的啊,可惜炜炜的爸爸妈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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