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说:“匿名检举的事情,只有自家人干的出来,你和韩晴那时候怎么说的,我现在一点兴趣也没有。我给她留着张脸,林晓饶你最好也给自己留张脸,女儿我一定会要,这是你欠我的。”
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我知道江北会恨我,但我没想到他恨我恨得这么有数,一点都不盲目,是很清醒的在恨,在讨厌。是,我也从没指望过,说出来原因来江北能原谅我,这早就不是原因不原因的问题了。
我就这么看着他,也说不出什么来,江北可能想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他就接着说:“公司的烂帐该平的都平了,孩子跟着我,不会吃苦。但是你已经不配做她的母亲了。”
江北这话戳中了要害,我抿着嘴巴眼眶又湿了,我低着头,小声说:“炜炜离不开我的。”
他还是冷笑,“你知道最好听的解释是什么么,就是我爱你,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懂什么叫爱?你对得起谁啊?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高尚的?”
我眼眶里有眼泪,只是不想哭,我在江北面前估计只剩下哭的这个印象了,哭没有一毛钱的用处。我尽可能地摆着平静的脸色,我得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想,好好地想怎么解决现在这个局面,怎么让炜炜不离开我,但又不至于和江北闹得太僵。
我不说话,江北可能觉得我又在装可怜,就说:“行了,也别玩儿哭哭啼啼那套了,我不希望我女儿有个你这么没用的妈,等她适应了这边,你就可以走了,什么时候想来看她,尽管来。”
我觉得这话里就开始有点呛了,但是我一句口都不能松,虽然我们现在只是在谈的阶段,我这么一松口,给江北造成了更大的希望,他就更不可能松手了。
我说:“江北,我不想跟你吵架,现在她爷爷的身体最重要……”
“谁跟你吵架了?你要听不懂我就再跟你说一遍,她的户口在w市,她的名字是江一炜,她跟我姓江,不姓林。”微微叹了口气,江北把电视关了,“不着急,明天我要带炜炜出去玩儿,你得跟着,但是别给我添乱。”
他说完就起身走了,微微皱着眉,反正挺不屑的样子。看着他的背影的时候,其实我特想站起来问他一句,“你过的好么?”可我不是没脸问么,问了也没个毛线球的用处。虚伪!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把很多想了很久,好像想明白又想不明白的问题再重复想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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