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看我哭,这回也不生气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抬抬手,在我肩上拍一拍,“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啊,还原来那样。”
怂是一种态度,这态度估计会跟着我一辈子。
我抹抹眼泪儿,说:“江北,我真怕,你说你以后再找一个,要是对炜炜不好……”
“我揍死她!”江北撇嘴把我的话打断。然后清了清嗓子,不说话了。
我们俩也是头一回提这个再找的问题,我没法想象炜炜的后爹是什么样的,更没法想象炜炜的后妈是什么样的。我的炜炜将会有后爹后妈,天呐,太恐怖了。
我也叹了口气,使劲抹一把眼睛,打定决心不能再哭了。江北意味不明地撇我一眼,不知道在瞎琢磨什么。
过了很久,我又对他说:“等炜炜好了,这事儿就别告诉你爸了吧。”
“嗯,肯定不说。”然后江北也叹了口气。
我们到了这个岁数,已经是上有老下有小了,谁的心情都得照顾,完了还折腾不明白自己那点儿破事,累啊。
炜炜没有太大的危险,就是得住院观察,烧也还没全退,得慢慢来。天也黑了,我和江北都没吃东西,也没想过吃东西,在病房里,看我家炜炜那么躺着,一个人就只占床那么点儿地方,好弱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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