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他爸就打量我,我微微抬了下头,又赶紧把脸埋下去。
我忽略了个问题,江北他爸人老了,记性不好,而且那天在夜总会,毕竟是晚上,和白天灯光照人多少有点不同,最要紧的是,江北他爸这种阅人无数的人,不会怎么把我一个一面之缘且以为是风尘女子的姑娘放在眼里,所以他根本没记住我。
江北他爸就说了一句,“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江北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您就别管了,你看让你给吓的。”然后很聪明地岔开话题,“您跟那个宋阿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约出来一块儿吃个饭?”
他爸瞪了江北一眼,手里还握着去化验开的单子,甩了句:“我去化验。”然后走了。
我们四个人齐齐目送老人家离开,他爸一出房门,我整个人都萎了,一屁股坐在仔仔的病床上。江北冲我招了招手,“过来坐。”
我就鬼使神差地坐过去,江北费劲地把自己的身体提起来一点点,抬手摸我的头发,轻轻地问:“吓着了?我上回让你爸妈训得脸红,也没你这样啊。”
我无力地看他一眼,我说:“你骗完我爸,现在又骗你爸,是不是不大好啊。”
我现在觉得江北人品有问题,他太能胡诌了,撒谎时候眼睛都带眨一下的,那份从容淡定,羞煞金马影帝。
江北皱了皱眉,“我怎么骗他了,”然后停顿了一下,“你不乐意做我女朋友?”
我也顿了一下,在一个很短的瞬间里,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我曾经很喜欢他,现在还喜欢他,这都是雷打不变的事实,但在这个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这么这么喜欢的一个人,如果让我就这么把自己的一辈子托福给他,我却没那个勇气。好像他还不配,我不相信他能给我所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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