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随便指了指附近的草丛,我面露为难的表情。他给我拎起来,扔进草丛里,“我在这看着,不看你。”
这没法,该尿也得尿啊。我解决完了走出来,然后江北也往里走了几步,背对着我解决问题。我就在后面看他,虽然什么也看不到,虽然他浑身上下早让我看个遍了,但是我看着他的时候,就跟当妈的看自己儿子似得,他干嘛我都不嫌弃,每一眼都格外珍惜。
他转身回来,瞟我一眼,“几点了?”
我说不知道。江北就跑到涯口上去吹风,我并肩站在他旁边。江北说:“我怎么这么想揍你一顿呢。”
我说:“你要是愿意,把我从这推下去也行,反正你家有的是钱,你杀了人也不用坐牢。”
江北嫌弃地瞥我一眼,“你他妈傻逼啊!”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江北说:“凉,起来!”我不动,他就给我拎起来,扔回我们刚才喝酒的椅子上,他脱了外套给我穿上,然后让我老老实实地坐着,他自己又躺下来抱着我的腰睡觉。
夏天天亮得很快,大概三点多就开始有天亮的迹象,一眨眼,天又亮一点,多眨几次眼,东方就日出了。我看着海平面上太阳露出的小红脸儿,想起小学语文课本上的课文,忽然觉得,这个时候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有张床,让我躺上去舒舒服服睡一觉就行了。
山上陆陆续续有跑上来健身的人出现,我真佩服这些人,跑这么远都不累的。要我,连从这山上走个把小时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我和江北,实在都太懒了。
上来健身的人越多,我越觉得我和江北坐在这地方挺丢人,我就把他叫醒了。他撑着睡眼看我,看上去有点懵,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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