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只比她的小一岁,我不想我的女儿过那种卑微的生活,不想她像我一样,被物质的贫乏折磨得软弱无能。而她的女儿,将会是另一个韩晴,养成一身的扭曲骄傲,在很多年以后,欺负另一个软弱的饶饶。
而江北,养尊处优了一辈子,他是能过穷苦日子的材料么?他不得每天都郁闷得暴跳如雷啊。
那样的日子,硬过下去有什么意思呢?
我没有多正的三观,就算明知道江家不对劲,还大义灭亲地去玩检举。我想,就算哪天是江北杀了人了,我也会和所有的包庇犯一样,把他藏起来,尽可能地去保护,就算对不起被迫害的人,自己也染一身脏水,要做到那么正义凛然,真的很难。
道德法律是一回事,人情人心是另一回事,我只能做这么一点点,去保护他们。
我爸完全不能理解,我也没法跟他们说啊。最后我就跪下来了,我求我爸,真的别再去找那家人,也别让他们再找到我们,我真的求他们了,我不停不停地哭,除了眼泪没什么再能拿出来说服他们的了。
我爸非让我给个理由,我只能狠了心,在我爸面前把江北数落得一钱不值。我说我们是真心过不下去了,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我们都撑不到现在。现在婚也离了,孩子和我该拿到的钱我都拿到了,我只想和那家人撇得干干净净。
我求我爸,我说:“爸爸,你们一定要帮我,我不想失去炜炜,我怕他会把炜炜抢走。”
我跟我爸哭到晚上两点。他们终于还是心软了。
我始终还是自私的,我知道江北这个暂时的难关肯定能度过去,他爸治病的钱我不用给,我从他那里拿到的钱,是要用来照顾孩子的。我也不愿意把炜炜留给他,我都没法想象,如果他以后找了别的女人,别的女人要怎么对我的孩子,怎么样都不是亲妈那样吧。
第二天,我去中介把我们家的房子登记卖掉,然后给我弟弟打电话,我问他学习怎么样,他说就那么回事。我说:“别念了,你回来吧,我给你拿钱做点小买卖,反正你也不是那块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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