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接我出院,把我送到家门口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带了外卖回来让我吃,然后自己开了电脑打游戏。我觉得他也不是真的想玩儿游戏,他是不想看见我,跟我无话可说,所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江北今天明显不顺手,团灭了,把鼠标拎起来,然后撒手,鼠标落在桌面上,发出好像摔东西一样的声音。
我慢悠悠地吃了点东西,不想吃了就收拾,江北隔着老远说:“放那儿吧。”
我就放那儿了。
接下来我们一直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他玩电脑,我就摆弄笔记本,一个在飘窗那边,一个在沙发上。到临睡觉了,各自去洗漱,先后爬上床,也不说话,隔着段距离,就算还是在一张被子底下,也不会有任何肌肤接触。
现在不止是我,我感觉连他都明显小心翼翼的,这样我反而一点都不小心了。
江北连续在家里呆了好几天,没什么事我们尽量不说话,吃饭就是他出去买,买回来了我先吃或者他先吃,家里有的是酒,有时候他也喝,但是不会醉。
什么家务他都不让我干了,当然他自己也不干,打电话叫了家政,每天下午两点过来收拾一趟,家政阿姨碎嘴子,有天就问江北:“你们这婚纱照真好看,在哪儿照的,我女儿快结婚了,也要照这个。”
江北往尺寸最大那张婚纱照上看一眼,说:“那框上好久没擦了,都是灰,阿姨你待会儿帮忙擦一擦。”
“唉,好。”
他跟一个家政,说的话都比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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