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娘知道…都是娘不好，饿着娃儿了…quot尤小翠哀痛道。

        quot大豪媳妇，把这碎米子拿去熬粥吧，先给坚娃吃吧，熬不熬得过都是命。quot孔婆子拿着20几黍碎米递到尤小翠手里。

        quot娘，这可是家里最后的碎米了，怎么使得？quot

        quot莫说了，快些去煮。quot

        quot翠妹子，我给你搭把手烧火，快些煮吧。坚娃最小，难啊，可怜见的。这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过去。quot华芝芝站起来道。

        quot哎，麻烦嫂子了。quot妯娌一前一后地进了灶房熬起碎米汤来。

        孔早千和两个堂哥用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弟弟孔成坚喝完碎米汤后睡着了，眼里满满的都是对食物的渴望，可谁都没有出声，都知道饥饿是什么。

        随着碎米的断黍，孔家开始了吃树叶子，野草根，树皮熬水混吃的日子。腿上浮肿得更是厉害，一摁就是一个坑，很久都没办法恢复。夜晚更是碾转难测，饥饿感让谁都睡不好。

        断断续续的吃了半个月，所有人都还撑着，弟弟孔成坚虽吃着最柔嫩的食物，到底还是虚弱了几分。这时候天气骤变，回寒了。好一点的树皮叶子都吃不上了。只能吃先前晾晒干的枯埂。纤维很粗很硬，嚼不碎扯不断，只能用力吞咽。有些枯叶已经腐烂，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大家都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大口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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