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的身子动动,目光闪烁了下,许久,终听她哑着声嗓说:“云昭仪以为我是因承不住宫中流言才自我了断?”
云绾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淑妃眼眶微润,但凡来她跟前的人,或为她哀叹,或为她可怜,独独云昭仪会扬上嘴角。
不是嘲笑,像极了外头那温暖的日光。
她像受诱惑般开口,语气凄凉:“我能抵过流言纷扰,却抵不住内心愧疚。我怨父亲,为何要行大不违之事;怨祖母,为何要托盘相告;更怨自己,为何那日要出宫去。”
如果她不曾出宫,她一无所知,就算知晓父亲造反,自己一头撞死在墙上为徐家赎罪,也不会背负这心里万千忏愧。
“姐姐谁都可以怨,独独不能怨你祖母。”云绾容看向她,目光清沉,直透人心:“你可曾想为何你祖母偏偏选择了你?历经一生的老人家,比你我睿智。徐府逃不过的,就算无人状告迟早也会被发现,何不选择了你?”
她拿起茶盏起身:“姐姐揭发一切,有功。你我为臣皇上为君,你全了你的忠,就算徐府覆灭,你却因此能活。你祖母独独选择为你谋划,你就如此糟蹋她的心思?”
云绾容的话让淑妃眼泪坠下:“可我不孝。”
“世间安得双全法,你以为死了便能尽孝?你置你祖母的良苦用心于何地?”云绾容将茶递到她跟前,道:“让你活着,才是你祖母真正的遗愿。”
淑妃指尖颤动,极力掩饰着悲伤。
云绾容长叹一声,招来檀青耳语几句,坐了下来不再劝她。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