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书信后,我彷佛从遗世独立中逃离出来。我想着应当写几封漂亮的回信托巅贤捎去长安,因此这些天忙得不亦乐乎。我早晨起床后开始执笔写上一两页纸,睡前又会酌情添上几段话,如此反复过了一周,我竟然写了小半本书。
巅贤抽空替我送去,顺带得到收信人的反馈,简而言之就是说我的思恋很厚重,有半本医谱厚,我闻之乐的合不拢嘴。
写完书信后,生活一下子懒散起来,多半时间抱着那株生姜在院子里晒太阳。整个绝情谷也只有我和师父一起住在通天阁。所谓通天阁也就是绝情谷最高的一处住所,通天阁侧身稍矮一截的屋宇叫中天阁,是堂主的住所。在绝情谷住所的高矮同身份地位有着根本的关系,像一般弟子只能住在山下的千水房。我本来也应该住在千水房,但我自幼身染怪病,许多弟子都不敢和我一起睡,也只有师父不弃,才能在这通天阁平安长大。
我晒着太阳,暖意从头顶渗透到脚心,驱散了整个冬季的寒气。我永远记得这一日,师父领着一个女孩子进了通天阁,女孩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射出茂密的影子,皮肤更是衬的雪白。她穿着红衣,撅着粉红小嘴,一脸我欠了她几十两银子的表情。
我放下生姜,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我问你是谁?
女孩皱了皱眉头,别过脸,并不理睬我。
师父说:这孩子是为师新收的弟子,姓柳名依依。
我说:你好依依师妹,我叫江山,以后就是你的师兄了。
依依师妹拽了拽师父的衣袖,仰头问:他也住在这里吗?
师父点点头,说:你们日后要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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