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的疤痕近看之下更为骇人,黄白色的眼珠滚动着却又毫无焦距,他咧着嘴,嘿嘿地干笑着,腥臭的脓水从嘴里不断地流出来。
“大泽,你咋了?”
陈广文突然开口说话,音调怪里怪气,他伸出骨瘦如柴的手,不停地推着我:“大泽,你咋了,你咋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陈广文怪里怪气的音调和老马的声音渐渐重合在一起,他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我。
没有戴草帽的农民,也没有陈广文,眼前只有如释重负的老马。
“你好端端地瞎叫什么,可吓死我了,醒了一看你满脸汗,还抽抽个不停,还以为你咋了呢。”
我看着老马,真想在他脸上亲上两口,幸亏被他叫醒,不然还不知得梦见什么,大概是陈广文给我留下的阴影太大了,不然怎么做梦都是他。
我动了动身体,只觉得全身僵硬,衬衣也都被汗浸透了,在这没有空调的小客车里坐着睡,比下地干农活还累。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家实在是太偏僻了,根本不会有正规公司的客车来到这里,这个被人承包的小客车都是无证经营,司机开了白天开晚上,属于严重的疲劳驾驶,万一哪天不小心翻进山沟里,这一车人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过问。
即便如此,这也是我进出大山的唯一工具,我一直不能理解,我家里传承了这么多年,还有古董留下,家境一直都很富裕,为什么要窝居在这种小山村。
要知道现在已经是2018年了,在交通如此发达的今天尚且如此,几百年前这里又会是什么光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