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了一眼老黄,他对钓到鱼根本不抱希望,只用一只手随意地握着钓竿,用一种舒服的姿势瘫坐着,眼睛对着天空出神,十一却是脊背笔直,双手紧握竹竿,老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也不管。
钓鱼看似轻松,其实一点都不轻快,我似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用钓鱼让老黄静心了,他们要的根本不是老黄的鱼,而是在明知道钓不到鱼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和严谨的心态,但是老黄一点都不了解,他或许是了解了,只是不想去做,他随性惯了,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强迫。
但我不行,我没法像他那样轻松,我的心装了太多东西,沉甸甸的怎么可能飘得起来。
十九食言了,他明明说今天继续的,我还在纠结这个,我不生气,也不难过了,我竟然有点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他,怕他真的抛弃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他很重要,像是最亲近的人,一想到他要抛弃我,心就针扎似的疼。
我的手还在抖,不仅是身体,更是心情,我根本没法安静下来钓鱼,我的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情,连安心都不能,又怎么能集中精力去做别的事?
我又开始烦躁起来,明明海风很清凉,却全身发热,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坐姿也让我难受,身体和轮椅接触的地方像被烙在铁板上炙烤,越是烦躁这些恼人的感觉越清晰,感觉越清晰,就越是烦躁。
我陷入了无限循环的怪圈里,到最后只想把钓竿折成两段,把水桶踢翻,我以为自己喜欢安静,但真的尝试之后就会发现这有多难熬。
我开始弄出一些动静,把岩石上的小石子踢进海里之类,十一连头都没转,老黄像是从睡梦中惊醒一样看着我,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可别折腾了,这些家伙才不会理你。”老黄说着,嘴角向十一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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