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和着血水一齐流下，根本就控制不住，我除了骂他一句什么都做不了，刚一张口，混着血的海水就涌了上来，我歪倒在轮椅上，任由它们湿透衣襟，又流到地面。

        阿川弯腰探过水盆，他的脸离我很近，眼睛就像漩涡一样，似乎要把我吸进去：“如果能让你在下次任务活下来，我宁愿变成恶魔。”

        他的目光很严厉，很决绝，我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这是另一面的阿川，就像当初劝我退出的时候一样疯狂，他是个很狠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伤害自己也心甘情愿。

        我没有这种疯狂，我骨子里还是惜命的，便也没有他那种狠厉，阿川是真正适合做大事的人。

        十九也没有这种狠厉，做不到看着我在濒死边缘游荡吗？这个岛上能做到的也只有阿川了吧。

        我恢复了点力气，鼻血也不再流了，盆里的海水已经被血染得浑浊一片，我看到盆周围全是水，阿川的衣服也湿透了一半，原来我在无意中挣扎得是那么剧烈。

        我也没有恨他的底气了，他是为了我，他早就说过这很痛苦，只是痛苦程度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

        “五分零三秒，看吧，其实你比普通人还强那么一点。”

        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端起那盆水就去了洗手间，房间的门开了，阿尘走了进来，哪怕是这副惨象也不足以让他开口，他把桌子向旁边一推，推着我就去了医疗室。

        他给我做了简单的检查，我看到自己的肺出现在仪器屏幕上，似乎是没什么问题，他什么都没说，开始给我擦洗换衣，倒像个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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