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差不多还剩一半,我缩回手,躺在木架上看着头顶的黑暗,手上的肿胀似乎消退了一点,麻木在渐渐退去,疼痛越发明显。
我轻轻地摸了一下,就像摸向书本的侧面,细细的皮肉像鱼鳞般卷起,硬硬的扎得慌,我不禁想起村长的手,常年干农活导致皮肤皲裂,粗糙的触感不外乎此。
手上的污秽已经干了,混合着油脂变成硬壳,我抬手抹了一把墙,手心里就像蜕皮似的往下掉,腥臭味还是很明显,我分不清究竟是脸上的还是手上的。
我坐起来,捏了捏右腿,一阵阵闷痛正从脚腕处传来,我原本还觉得再有一个月就能正常行走,只怕这一次折腾下来,还得坐两个月的轮椅。
我的嗅觉真的不再敏感,我就像刚从粪坑里出来,全身都臭烘烘的,臭的程度足以把数年不洗澡的流浪汉熏晕,我嫌弃得要命,恨不能剥下一层皮。
我继续试探钥匙,一次又一次,像个机器人,我的手越来越疼,空气似乎把伤口都撑开了,里面的嫩肉暴露在外,颤巍巍的疼。
我几乎捏不住钥匙,好几次都差点滑下去,又试了有几十把,终于听到了久违的开门声。
那一声清脆的“咔”就像点燃黑夜的烛火,我精神一振,总算打开了,天知道我经历了多少痛苦和绝望。
我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任由钥匙插在上面,“砰”地一声倒了下来,我真的太累了,现在难得有休息的地方,我要再睡一次,考试已经不重要了,我的表现早就糟透了,再糟一点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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