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又传来窸窣的响动,我僵在这里一动也不敢动,我杀死了它们的同伴,它们是不是正准备集体袭击我?
声音很快就消失了,甬道里徒留我的呼吸声,我真想看看甲的视角里有什么,黑暗将恐惧无限放大了。
甲变得不安分起来,它挪了挪身体,这在以前从未有过,它是预感到了前方的危险,所以在躁动吗?
我摸了它两下,黏糊糊的液体沾了一手,我连死尸都摸过了,只是虫子的体液而已,倒也还好。
甲安静下来,我又继续爬行,蛛网似乎越来越密集了,我每挥一下手就要清理一次,甬道不知有多长,我总是耗着也不是办法,空气越来越稀薄,我的心跳渐渐加快,头也晕乎乎的,皮肤上全是黏糊糊的冷汗,已经干掉的污秽似乎又融化开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要是蜘蛛,肯定会十分嫌弃这个猎物,但愿它们和我想的一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我很快就碰到了那只母蜘蛛,它还没完全死透,腹部依然在伸缩,我恰好碰到它软软的腹部,差点没叫出声,这一吓又出了更多的汗。
甬道边的蛛网越来越密集,粘性也越来越大,这里几乎没有灰尘,它们一团团地粘在我身上,我像全身都沾满了嚼过的口香糖,一动就会拉出丝来。
不知不觉中,我的双腿要想分开都很难了,我必须清理,但这里又无法蜷起身体,那一点点弧度根本就碰不到腿,甬道似乎越来越狭窄了,我像是一只被困在吸管中的蠕虫,身体被紧紧卡主,每挪动一下,手臂两边的皮肤就传来刺痛。
我挪动着腿,把第一只死蜘蛛卡在两腿间,没想到我竟然要靠蜘蛛清理,但它们身上就像抹了油,根本沾不上蛛丝,我做了一阵无用功,终于彻底放弃,现在就像拖了一条鱼尾,怎么动怎么别扭。
我也渐渐适应了环境,一把把那只肚皮朝天的蜘蛛翻了过去,使劲把它推向洞壁,我斜起身体,从它身边挤过,刚冒出头来,就感到一束热乎乎的稀稀黏黏的东西突然射到了我脸上,我吓了一跳,猛地一缩,头“砰”地一声撞到旁边的洞壁,忍不住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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