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别再摔倒就行了,我的身体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边缘,似乎再随便摔一下,胸前的肋骨就会全断掉,五脏六腑还是很疼,比躺着的时候还严重。
我怀疑我的内脏都破了,只是原本愈合了一点,现在一动就把刚凝结的伤口拉开了,身体里像塞了个绞肉机,我根本不能直起腰来走路。
我微微弯着腰,扶着墙,就像个老大爷,走了好久也没走到边,我走得太慢了,如果真有危险,根本躲不过。
我是逆着水流的方向走的,我不想再找玉了,只想走出去,哪怕最后真的死在这里也没关系,我必须走,不能停,停下来就意味着投降。
这是我最后的倔强了,我早已绝望,只是生命的本能不允许我接受,所以还要继续走下去,死在路上多少能让我好受一点,毕竟我努力了。
没过多久,我的手就摸到了岩石的边角,那里生长着一大簇贝类,手一碰就紧紧闭合上,我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缩手,想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原来盲人的世界是这个样子,周围还是没有声音,我先前骂阿川骂得那么大声,都没有人听见,他们应该离我不远的,我越想越觉得他们凶多吉少。
路到了尽头,我贴着右边拐了过去,这里总不至于还像那条无尽墓道一样有着干扰的设置,我只要按照左右左右的顺序应该就能前行。
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测,这里的路太复杂了,到处都是通路,我贴着岩壁摸了一圈,刚走出没几步就有一条岩缝,再向前一点还有,它们弯弯曲曲像筋脉一样遍布四周,我先前想的根本没法达成,我能摸到岩石在缓慢地移动着,头顶脚下全是窸窣的岩石摩擦声,迷宫在变化,任何有规律的行动都是枉然。
我放弃了,改为选择地势越来越高的路,我慢慢地贴着石壁转了一圈,选了条微微向上倾斜的,刚进去没两步就停了,它又凹陷下去了。
根本就行不通,这里也没有水声作为指示,我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继续,我太累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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