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最近正在“严打”,那些站街女一看风声有点紧,最近都销声匿迹了,可能是去其他县市谋生去了。附近按摩店里愿意出台的女孩子有是有,但是价位太高,不是李三的菜。
李三找不到站街女,无所事事,就在厂子附近的录像厅看了个通宵。这些看通宵录像的民工都期待着夜深人静时,老板会像平常一样,拿出珍藏版的三级片来招揽人气。整个录像厅内烟雾缭绕,乌烟瘴气的。
第二天上班时,李三整个人都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下料开始时,在已经划好线的牛皮上,李三像平常一样,把刀模按照划线位置放好,但忘了把自己的两个手指及时抽出来。
李三的脚尖却像平时一样,本能的一踩,十六吨压力的冲头闪电般的打了下来,李三压在刀模下的食指和中指应声而断。
“啊……”的一声尖叫,李三当场就昏死过去。闻讯赶来的工友们七手八脚地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医生问:“断指带来了吗?”工友们连忙拿出那两根断指,一看早已成了肉酱,没法接了。
伤好以后,这李三就成了残疾人,女朋友也义无反顾地离他而去。那天,李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女的最后说:“三儿,不是我不爱你,我只是看不到我们俩的前途在哪里,希望又在哪里,我们还是分手吧。”
望着心爱的人儿决绝而去的背影,李三涕泗横流,当时就想跳楼,被同住的老乡们拼死拉住。有的老乡说:“我们这些土包子不懂得什么叫爱情。人家电影上经常在放,爱一个人,不是去占有她,而是让她得到真正的幸福,你就放手吧。”
还有的老乡劝解道:“电视上的主人公刚刚还在说,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在老乡们的鼓励下李三暂时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后来李三找到阿华谈赔偿的事情。李三认为这件事应该当作工伤来处理,企业除了赔偿经济损失外,还要负担他从今往后的生活费用,直至退休。而阿华的老婆邓娟认为这起事故是李三通宵未归、睡眠不足造成的,企业方面没有一丁点儿的责任。
双方僵持了半个月,没谈下来。后来有些老乡给李三出谋划策:“广播里、报纸上,天天在呼吁尊重、关怀农民工,我们就相信、依靠政府,让他们来解决这件事吧。”于是李三把这件事投诉到了区劳动监察大队。
哪知道这上海滩地域看似很大,官场的圈子其实却很小,掌握权柄的也就那么一小撮人。邓娟是上海本地人,她的发小现在是劳动局的高官。
邓娟得到消息后,当晚就在大酒店摆了一桌,在酒席上,当着邓娟发小的面,劳动监察大队的负责人与邓娟频频举杯,很快就姐弟相称了。第二天开始,劳动监察大队的人在处理案件时,暗地里自然是处处偏袒着华华鞋业公司。
劳动监察大队裁定的结果是:李三彻夜不归,疲劳过度,自己要负主要责任,自己承担经济损失;企业由于该事故造成的停产损失,就不要李三赔偿了;出于人道主义立场,医药费由企业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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