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不要被人欺负。出了什么事,都有南相为你撑腰。”
额娘前一夜的话似乎还近在耳边,亦悠看着镜中麻木的自己,眼眶却酸酸的,布满了一层氤氲的水汽。
可是亦悠不想哭,如果一伤心就要哭,那她的眼泪恐怕早就流干了。此去龟兹,山高水长,至此一别,此生不复相见。
亦悠沉默不语,任由额娘抱紧自己。这些年她为陆方远,为南相做的已经够多了。如今要走了,也算是两清了。
可是要说不留恋的话,亦悠心中对于这片自己已经生长了十六年的土地,却还是会产生不舍的情绪。
远远的听见报时的宫人敲了锣,一旁的嬷嬷急忙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喝道:“都快一点儿,已经寅时了!”
于是点朱唇、描青黛、搽胭脂、嬷嬷有条不紊的一样一样做着。镜中人很快便上了红装。
三尺青丝在嬷嬷手中被灵活的绾成新人簪,一柄玉骨梳端端正正的插在髻中。
镜中之人脱胎换骨,像是变了一个人。少女青涩的容颜上朱唇半启,红的耀眼的嫁衣衬得亦悠更加的肤白胜雪。
满头的叮当朱钗步摇玉搔头,细珠窜成串悬垂在发饰前,遮住了亦悠一双暗含春愁的眼眸。
“起。”嬷嬷好喝一声,在众人的注视下,亦悠扶住嬷嬷的手臂轻轻起身。长长的霞帔拖在身后,曳袭一地。
亦悠的指尖从袖中穿出,青葱根似的柔荑轻轻搭在案几上,随意拈起一块樱桃小口般大小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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