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们被主子选出来的时候吗?”云繁的声音闷闷的,这段时间的帐和担忧化为洗练月光,几乎快要缠她到窒息。她突然想起那个时候,当所有人都还年幼,当一切都还没开始。那个时候什么都还来得及,什么都还完美无缺。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们似乎是被收留的。”具体的情况穆壹已经快要记不得了,只知道当年是顾淮把他们全买了送到顾陵歌面前的。说是买,但也就只是给了他们自由,把他们丢在破庙里自生自灭。那一批总共二十多个孩子,留下来的就只有他们六个。
看他们六个又活了几天,觉得稳定下来了,顾淮才让人把他们领上山来给顾陵歌看。“当时她好歹是个主子,穿得却连我们都不如。”顾淮好歹让人给他们送了一套衣服来穿,顾陵歌身上的粗麻衣服都是破洞,血迹斑斑的。小小的她站在他们面前,大眼瞪小眼,目光似刀。
“是啊,晃眼间已经这么久了。”穆壹眼神悠远,突然抬头看着月亮叹气。“她一直都走在我们前面,永远不会受伤,永远果决坚强。”琉璃庄有一条运行规则是,只要顾陵歌在,所有人只需要服从,不需要思考。顾陵歌,是所有人的支柱。
“我有种预感,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云繁声音开始发颤,她现在想到顾陵歌就想哭,那么坚强一个人,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前有卿睿凡,后有顾淮,她身上还没好利索,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说了让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是穆壹冷血,是他也知道顾陵歌是没错的。现在没有人能够保得了顾陵歌,顾陵歌又是铁了心不想让他们管,他们是有心无力,“要是我们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让主子担心,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她。”
“是啊,说到头来,我们也帮不了她个什么。”云繁喃喃,声音里有说不出来的失落。没持续多久,就听穆壹拿她开涮道,“话说回来,伊墨那家伙到底去哪个天涯海角给你弄彩礼了啊?这都多久了,还没回来。”
伊墨和云繁的事情也不算新鲜,两人聚少离多的也过了两年多,差不多谈婚论嫁了。云繁这边就只有两个妹妹,伊墨也只有一个姐姐,双方都说不用弄得太正式,但必要的步骤还是不能少。伊墨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去了一趟翰王府回来就闹腾着要给她准备彩礼,第二天就跑了,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是没见人影。
“鬼知道啊,要是他这个月底还不回来,老娘就不嫁了,搞得跟谁稀罕一样。”云繁说起来也是气,但声音里的甜蜜让穆壹不自然的打了个哆嗦,嘀咕着自己干什么要起这个话题。
两人闲聊几句,穆壹便也告辞回去,说是再多留一会伊墨就得找自己谈谈了。云繁笑着送人出门,脸上的梨涡衬得整张脸越发温柔。琉璃庄总是出痴情种,柳郁是这样,长安是这样,伊墨也是这样。那人出发前眼睛里的万里星辰恨不得溺死自己,低头的样子深情款款,想起来就让人充满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非常平和。三日后的下午,长陵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顾淮的踪迹。云穆两家合计了一下,谁都没有动,只是让腿脚好的盯紧了些,那些个没什么实力的就撤回来。毕竟长陵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们也不怕他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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