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睿凡把朱笔放在一边,让蓝衣收了小几,抬头正眼看着湖月。湖月的脸在他看来陌生了许多,满脸英气让他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当他还在病榻,湖月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看到站在面前胸有成竹的他,眼睛里好像落进了星辰那般闪亮,就是那一眼,他决定要和他做好朋友,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但是现在,就好像他抓不住顾陵歌一样,他也即将失去这个朋友。
“朕不准。”但他不愿意。他明白强留下湖月没有什么作用,但他还是不想失去。失去顾陵歌的心痛他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他在湖月心里有地位他知道,但湖月在他心里,也一样。
“恕草民难以从命。”湖月站起来,双眼无神,现在他觉得,连看一眼卿睿凡,心里就跟受了风寒一样,堵得慌。
“草民就算是离开京城,居无定所,死在漂泊流徙的路上,也绝对不会再踏入宫门一步。”湖月一揖到底,脸上的决绝都映在卿睿凡瞳孔里。他没有说话,湖月转头,直接走了出去,这宫门高墙,他现在觉得恶心。
蓝衣在门口听了个明明白白,心里只觉得发苦。他以为只有自己才察觉到卿睿凡的不一样,但这么多人都已经看出来了。只是,蓝衣看出来的不一样,和他们看到的都不一样。
“公子,有什么咱们不能好好说,为何一定要闹到如此地步呢?”蓝衣弯腰,给卿睿凡送上龙井,他看到卿睿凡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食指在桌上时有时无的敲着。
卿睿凡听着蓝衣叫他公子,突然回到了很多年前,当所有的事情都还在正轨,他没有被挑拨打琉璃庄的主意,也没有遇见顾陵歌,他还是太子,安安稳稳的等着给卿皓轩养老送终之后自己上位。
那个时候多美好啊,他有佳人也有美酒,他有父皇也有母后,春天有花也有草,冬天有雪也有裘,如何会料到有如今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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