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世界冲她狠狠地开了一枪,打得她七窍流血,双耳失聪。
模模糊糊里,她听见了时辰很不耐烦的声音,“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烦啊,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待着吗。行行行,别说了,一会儿学生都该来了,我明天去学校办手续,大后天跟你一起回去。”
他把画笔砰的一声扔进笔盒里——那本来是一个很潇洒的动作,每当时辰完成一幅他很满意的画的时候,都会把笔扔进笔盒里,叫来陈客,逼她夸他画得好看。但现在,陈客只觉得有无限的苦楚。
时辰似乎站起来了,陈客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转身想跑,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她这才知道,人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是一点反应也做不出的。
她的四肢仿佛被看不见的丝线束缚住了,动一下,都是断筋切骨的痛苦。
所以时辰一开门,看见的就是脸色煞白的陈客。
“你……”时辰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陈客定了定激荡的心神,苦笑着抬头。
“对我这么好,是为了哄着我帮你拿奖,用我来……完善你的材料是么,时辰,你这么一尊大神,屈尊降贵来这里教个小混混画画,我是不是应该顶礼膜拜,感恩戴德啊。”
她突然发现自己这种时候还可以伶牙俐齿,不至于像刚刚一样呆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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