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阔。”陈客闷闷地接话。
“对,那个梁什么,你看看你和他差多少分,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时辰把脸一板,看上去倒有点吓人。
“那也不能怪我啊,你刚刚还说,说什么我已经做得很好了!”陈客据理力争,像一只被惹恼了的好斗的母鸡。
时辰伸手轻轻点了下陈客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令自己都有些惊讶的宠溺:“陈客啊陈客,你说说你,我拿你怎么办好……行了,周末带你去西郊,先说好,不许嫌弃我无聊啊。”
“不无聊不无聊,”陈客得了允诺高兴得要命,也不想撕画了,也不在原地来回踏步了,恨不得双手把时辰刚改的画奉上,顺便再自觉地追加上几个罐子。
时辰看着因为得了一点小小的好处而兴高采烈的陈客,难得地竟然觉得有些无奈。他心里已经很久没泛起这样的感情了,上一次有了无可奈何的情绪,还是面对着那个病床里,尖锐又冷漠的短发少女。
陈客把刚刚时辰给她改完的画摘了,自己摆了光影,正在调试灯光的角度,认真的侧脸,和微微变长了些、已经不得不用皮筋简单地扎在脑后的碎发,仿佛都正在刻画着一个未来不可限量的天才般的女孩。
时辰有点恍惚地轻轻摇了摇头,甚至有些分辨不清,到底哪个她是真实存在于这个看上去有些瘦削精干的身体里的,抑或是,两者都只不过是他的一场梦境。他从来没有来倒过宁海这个小城市,也从来没有在一个闷热难耐的夏季,背着装满画材的黑色旅行包,叩开那个没有空调的教室办公室的铁门。
宁海的冬天马上就要过去了,二月中旬的天气,经了大海的调理,已然变得有些潮湿。冷风不再那样刺骨,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清凉。
最突出的改变,是陈客照例早起去操场跑步的时候,发现羽绒服已经穿不住了,她就只穿着里面的毛衣,到了教室还是热得不行,恨不得连着毛衣也一起脱下。
孟凡见了她笑嘻嘻地问:“又去跑步啦。”
“嗯,”陈客伸手拽了拽毛衣的领子,“物理必刷题答案借我扇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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