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走的时候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听到“咔哒”一声,陈客终于能放松下来,拿着烟的手慢慢垂到地上,她把头靠在身后的落地小书架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泪就那么慢慢地,从她的脸畔滑下来,一直滴落在地上,泪水冰凉冰凉的,像刀子在切自己的脸皮。
窗外渐渐下起了暴雪,风呼啸着拍打着玻璃窗,窗户上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宁海这个地方被称作“雪窝子”,一到冬天会下很大的暴雪,很久都不会停。眨眼间就到一月份了,她想,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穿着小棉外套,在街上和兄弟们吵吵闹闹。今年却裹着厚厚的两件羽绒服,窝在画室旁边的一间小小的休息室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她的人生在十七岁这年拐了一个直角弯,从此马不停蹄地向另一个方向发展了,好像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和她开了个大玩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的这些和获得的这些到底值不值得,又或者这些东西根本无法用简单的“值得”两个字来衡量。
陈客把烟在办公桌上按灭了,慢慢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还没怎么干就去了画室。
无论外面怎么变,画室还是老样子。今天是这组静物的第二天,所有人的位置都不敢变,椅子还放在原处,陈客从画室后面搬了个椅子插进去,把昨天那副画接着往下深化了一点。
后半节课时辰讲了讲速写的画法,说明天晚自习会带着大家一起临摹一点速写练练手感。
陈客早就在时辰那里学了速写,后面干脆没听,借了元籁的练习册,一点一点看她错过的题。
陈客其实也看不懂多少,大多数时间就只能是看着每章前面思维导图上那些含义莫名的公式,一个对着一个去背那些符号的名字,背得头晕脑胀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把椅子放回去,连朗,姜思贤,陈客,你们三个把今天画的贴在墙上再走。”时辰讲完课,布置完事情,发现陈客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蹲在地上,椅子上放了一本练习册,眼睛眯起来,看得都快睡着了。
“起来了,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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