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跟在她后面帮她收拾烂摊子,感觉这人就像是古代专门用来吓小孩的那种鬼怪,不过那是可止小儿夜啼,这大概是可使小儿大啼。
终于在一群老弱病残里找到段即安的时候,陈客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滞了。
段即安好像是有点凝血障碍,血很久都没有止住,不停的有护士围在她身边帮她止血——不知道是那里受了伤,段即安的整个病床上都被染成了红色,甚至不断地有血顺着床边的铁架一点一点流到地上,慢慢地积了一滩。
陈客是打惯了架的,受伤流血的事情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但这种场面依然令她呼吸一滞——她皮糙肉厚的,受点伤没问题,可那是段即安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全身上下都没有几两肉,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下去,她怎么可以受那种伤,怎么吃得了这样的苦?
她觉得腿脚一软,忽然觉得自己能理解段小康了。
当时的场面只会比现在更惨烈,弥漫的血雾,痛苦的少女,残忍的凌辱,一切只会比现在更可怕。
段小康怂了一辈子,只硬气了这么一会,不知道该说是正当时候,还是阴差阳错。
段即安躺在那里,大约是失血过多,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整个人翻着一点点白眼,显得痛苦而呆滞,护士在换纱布的时候不知道是扯到了哪里,她整个人开始拼命抽搐,像是做了可怕的噩梦而无法醒过来一样,看上去脆弱又恐慌。
陈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她轻轻地按住了段即安的额头,替她合上了睁不开的眼睛。
“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坚强点。”陈客第一次安慰人,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自我安慰般地喃喃自语。
过了不久,她感到段即安不再动了,从她的指缝里,留下热乎乎的液体。
段即安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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