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客在家里躺了两天,被老婆子念叨了一百遍我孙子去哪了,只能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中间她去医院看了一次段即安,陪她坐了一会,段即安精神还行,看不出受了什么打击,不过可能也是她看不出来。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段即安就被公安局带走录口供了,这算是宁海市最近爆出的不多的恶性事件,那边的效率很高,恨不得人还没好全就被拖下病床去录口供。
她是在第四天下午去的学校,没人给她打招呼,老师们看到她都大吃一惊,神情里都隐隐含了点鄙夷和愤恨。她不知道那些中年妇男妇女们在背后都是怎么议论她的,只知道自己的座位已经悄悄被换在了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单人桌,桌洞里的东西被倒得乱七八糟,里面塞了很多口香糖。
傍晚去画室的时候时辰和她的表情都有点尴尬,或者只是她看到时辰觉得尴尬,但她确实已经没和他讲过话了。晚上的时候时辰照例想送她回去,被她恶言恶语地赶走了。
陈客一个人缩在画室里,从早画到晚,困了就睡在画室旁边的桌上,拿盖图布和羽绒服把自己狠狠裹住,实在冷得狠了,就爬起来抽几根烟熬过去。
时辰是在第六天早上,来画室取昨晚落在这里的速写本的时候发现陈客的,那个时候她已经发了很重的高烧,抖着缩在画室的角落。
“醒醒,陈客?”时辰拍了拍她,发现她意识已经模糊了,眼神很涣散。
陈客哼唧了两声,虚弱地说了句“我没事”,想挥手把时辰赶开。
时辰一把把手抓住了,发现那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还烫得吓人。他这才觉得有些慌了,把陈客一把抱起来就打车去了市立医院。
“让一下,抱歉,让一让。”他一路飞奔给陈客挂了急诊,等到她有个床能躺下挂个吊瓶,才敢松一口气坐下来。
床上的陈客完全失了平时那种桀骜不驯的神情,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裹着厚厚羽绒服的高中生而已,她脸颊有点瘦削,或许是因为本身骨架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平时身体很好的人,一旦生起病来完全是兵败如山倒。直到晚上陈客才有点清醒的意思,整个人还是病怏怏的,低声让时辰给她倒杯水去。“要温的,别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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