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晃悠悠溜达着下了楼,看见时辰给自己发了条长语音,陈客一向最讨厌听别人的语音,点了一下转文字,就放在那儿没再看了。
等她溜达到初中部的门口那儿,才隐约发现初中部的木牌下面蹲了个小小的人影,肩膀还一抖一抖。
陈客被吓了一跳,险些没叫出声来,等反应过来,却悄悄地退到了后面,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在休息平台那里也蹲下了,从口袋里摸了一支烟,静静地抽了起来。
外面是女孩轻微的抽噎声,陈客突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嘴里的烟明明灭灭,像冬天的暗夜里最渺小最无助的星光,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大雪吞噬,或是被无尽的绝望尽数湮灭。
她们都一样,明明手里什么都不剩,哪怕守着一点点最后的倔强,也要当作筹码去掷桌豪赌,不死不休。
她手里那条消息的语音终于转好了,屏幕的亮度一时还没适应外面的昏暗,刺得陈客眼睛一片生疼。
“我找到一个很有潜力的新竞赛,正好在和评委讲点东西,有空……有空回来一趟,我在画室等你。”
她回了一条,“我早着呢,别等我了。”
停了一会儿没人回,她又发了一条:“别发语音,不方便。”
那边显示了一会儿正在输入中,停了几秒,又是正在输入中,陈客几乎都能想象到那边时辰拿着手机犹豫不知道该输什么的表情,他一边要虚与委蛇地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评委,另一边还要拉扯着她这个不听话的小孩,也是很不容易了。
天渐渐地暗了,门口的段即安终于还是哭累了。
陈客抽着烟,一片烟雾缭绕里,看到她的身影娉娉婷婷地走进高中部的教学楼里,还是像她第一次看到段即安那天一样,柔柔弱弱的,每一步却走得极其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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