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籁上课的时候还是那么认真,丝毫没有任何前途已定的气定神闲的样子。
陈客上课的时候喜欢偏着头走神,一半是在看级花,另一半是在看元籁。
当然,看到一半总会被葛盈盈一道眼刀杀来,对方恨不得用眼神把陈客千刀万剐,陈客也毫不相让,两人在课堂上用眼神相互交锋,杀得难舍难分,最后往往是葛盈盈先败下阵来,继续埋头恶狠狠地做着卷子。
元籁走的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被连绵不断的阴雨折腾了大半个月的宁海终于露出了如洗的晴空。他们楼前跑操的小广场上种的玉兰终于要落了,大颗大颗紫色的白色的叶子砸在地上,昭示着春天终于被提上了日程。
没有欢送会,没有礼物互赠,甚至缺乏几句礼貌又不失真诚的祝福,元籁的离开就像她那天消失在画室走廊的尽头时那样,悄无声息,绝不给他人带来一点困扰和人情上的麻烦。
突然有一天,那个位置就空了。她的同桌嘟囔了几句,把自己的书往元籁那边推了推,光明正大地霸占了元籁的桌子。
三月份的月考考完了,陈客去教室后面的柜子上看新贴上去的成绩单,发现旧的那张还没揭下来,他们班五十三个人,元籁四十一名的成绩被一道蓝色的圆珠笔狠狠地划了一道——从此这个名字再也不会出现在班级的排名榜上了。
陈客又进步了,总算不是倒数,她拿着数学卷子蹲在画室的窗边改错题,一偏头就看见元籁那张斑斑驳驳的画板又调皮地探了一个边缘出来。陈客把它抽出来,留下了正面元籁画了一半的色彩,在写了很多励志名言的背面糊上了一张新的画纸。
“用的谁的画板?破破烂烂的。”晚自习的时候时辰走过来,摸了摸她的画板,停顿了两秒。
陈客把画板从时辰手里抽出来,“你管我,我爱用啥用啥。”
时辰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摸着画板上黑色的小字,长吁了一口气,“还有两个周就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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