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么多呢,”陈客再次把被子拉上去,冷笑道:“我给你两千,你快滚好不好。”
“没事,我不走,你别担心。”
“去你妈的,我特么就是担心你不走。”陈客抓狂,“你失志吧,每次赶你你就跟纪连给了你两万似的,爱滚滚,不滚拉倒。”
她说完,艰难地转了个身,也不管时辰是在干嘛,把屁股对着时辰,沉沉地睡过去。
陈客这几天睡多了,睡得又浅,经常做很多莫名其妙的梦,她常常又梦见她回到那个她又为了段小康打架的那个冬夜,她蹲坐在学校到网吧的路口,打输了,流了很多血,穿着不符合那个季节的单衣瑟瑟发抖。然而,与那时不同的是,这次纪连路过的时候,没有在那个路口递给她一支烟,也没有停下他匆匆赶路的脚步。
她看到大业和段小康那一帮兄弟嘻嘻哈哈地从她身边路过,没有一个人尊敬地喊她一声客姐,段小康突然看了她一眼,对着那帮兄弟好像说了什么好笑的事。
纪连本来走在最前面,听到后面的喧闹,疑惑地回了下头,他的眼底是一种陈客并不熟悉的冰冷和冷漠。
她猛地站起来,对着纪连的背影大叫。
然后在半夜满头大汗地醒过来,身上全部都是虚汗,浑身的伤口隐隐作痛。
之前那个阿姨周末回家照顾发高烧的孩子了,现在还没回来,迎接她的是一个空空荡荡的病房,无尽的黑色和孤寂,深深地将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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