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先去台球室那边,不陪你了。”
两人挥了挥手,在清晨的薄雾里告别,纪连小跑着去了他们的小据点,陈客拐了个弯,进了峰顶网吧,瑟缩着面对前台姑娘,“小姐,开六个小时的机子。”
前台的姑娘嫌恶地看了看陈客,耐着性子没有发作。
“好的,请问有卡吗?”
陈客嘬了下烟屁股,疑惑道:“你刚来的?不认识老子?你们老板呢,给她发个微信,她认识我。”
凌晨的网吧充满了死亡的气息,积郁了一整夜的烟气弥漫了整个网吧,简直要把人呛死。除了熬到三点多倒下睡眠的年轻人,就是一些在这里通宵的附近学校的学生,大吼着一些“上上上”“奶我”“快乐风男啊”之类不明所以的话,并没有人注意她。
前台的姑娘坐下摆弄了一会电脑,不知道是老板跟她说了些什么,她换了种语气小心翼翼地对陈客说:“贵宾区16号机,需要我带您去吗?”
陈客摆摆手,“不用了,我认识”,然后歪歪扭扭走向16号机,瘫在椅子上滑了几下,还没打开电脑,一眯眼就沉沉睡了过去。
而这样的夜晚,在她前17年的人生里,已然度过了无数次。
这样充满着红光血气的残忍又疲惫的夜晚,从她在三年前在铺满了雪的后街被纪连捡起来之后,就发生了太多次,她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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