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他们这一批学生初来乍到,对高中画室的一切充满了新奇和憧憬。
那时候的画室老师还是小光头,他用投影反复放他以前的作品,装作不经意地吹嘘自己曾在哪些机构任过职,又得过某某大奖,把画室里一批小萝卜头哄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同样的教室,同样的位置,几乎相同的时间,陈客同时和那个教美术的光头小老头一起画一组静物,并且在他刚开始上阴影的时候,她就冷笑着把画好整幅画的画板拎到他前面,然后在全班同学惊讶的目光里转身走出了教室,狠狠地给了小光头一个下马威。
从此小光头提起她总是带着一种吃了两斤猪笼草的表情,边叹气边摇头,从那以后对陈客的迟到旷课早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像对这种顽劣不堪的学生放弃救治。
她对兄弟们提起画室的时候,也总是轻蔑地说:“一个破非省重点的高中,还请得起什么好老师么。”
最后这种讽刺都在兄弟们的大笑中收场,那个时候段小康也知道,陈客她画画很厉害,但也不爱画画。
就连陈客自己心里都觉得,她学画画只是为了升学来陪段小康,别让他一个人在学校,又受着什么欺负。
她了然无趣地在人群后排搬了一个椅子,打开手机插上耳机开始打王者荣耀。画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学生偶尔脚摩擦地板的声音,和前面铅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陈客打射手,水晶快被推掉了,她晋级赛急得很,正开了狂暴在大杀特杀,段小康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拍了陈客一下,“客姐,你看,果然画得很好。”
一个闪神,屏幕就灰了,复活时间还有44秒,她把手机往下一扔,推了段小康一把,怒道:“说个屁,没看见老子都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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