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客推了一把没推动，索性就没再管他，任段帅阳在旁边懒懒散散地趴着。

        他们楼下是个小篮球场，球场的旁边，种了大棵的玉兰，此时这些大瓣的花树凋了一地，被早上跑操的学生踩踩踏踏，肮脏得不成样子，偏偏又有种异样的生命力和美感。

        “你说……”陈客想到了什么，忽然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下去，“那些学霸一样的很厉害的人，也会有七情六欲么？”

        “啊，你说梁阔？”

        陈客不置可否。

        段帅阳笑了一下，“是人都会有的吧，只是表现出来得多和少的区别而已。”他摸了摸笔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语文水平也不好，表达不出来，不过前段时间语文老师不是教我们背过作文引用的句子吗——‘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每个人走的路上多多少的都会有点什么的，当然会有七情六欲和难言之苦，只不过有人马上表现出来，而有的人不愿意说出口而已。”

        “只要这个人心是与人为善的，哪怕偶尔露出来些刺，会伤人，会摩擦，甚至有时会流血，都没什么关系。”

        “你看葛盈盈，就是那种会直接表现出来的人，又或者你，一有点——啊！”段帅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客猛踹了一脚强行打断，他捂着膝盖大叫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回了班，“我再也不跟你这个老妖婆说话了！太狠了妈呀！”

        陈客知道自己那脚没踹多重，段帅阳多半是演出来的，也没揭穿他，笑着看完他表演，跟着在篮球场上跑了一身汗的孟凡一起进了教室。

        她心里的那块石头只放下去了一半，葛盈盈上课的时候仍怀着一种怯弱又有点怨恨的目光偷偷往这边看，陈客没有理她，一半是同情她为级花打抱不平，另一半也有种隐隐的心虚作怪，陈客实在不是一个惯于道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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