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客终于从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落地窗的阳光暖洋洋的,生生把她给热醒了。
易湖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陈客对他的最后印象,是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段即安小时候欺负他的故事。
陈客忍俊不禁,她当然想不到小时候的段即安可以把易湖舟耍得团团转,当初的他们肯定也想不到,现在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捏了捏眉角,明明没喝多少,也没醉,但莫名头疼得要命。
茶几下面的地毯上躺着她的灰色大书包,陈客捡起来,一点一点开始倒腾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书,和皱皱巴巴的速写本和小广告。
她把那张广告纸谨慎地摊开,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这家画室,在杭州,是个送国美和央美的老牌画室。
陈客“啧”了一声,整个人慢慢地陷进沙发里,拿手腕把眼睛遮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别墅很大,分了两层,中午的时候陈客开了冰箱,里面是堆得满满当当的食材和各种碳酸饮料。
她拿了两根胡萝卜给自己简单炒了个菜,正吃着呢,易湖舟的消息就火速弹出来,巨大的感叹号和熟悉的语气,让她产生一种这个人还没有离开,甚至只要自己一个电话就能见面的错觉。
易湖舟简单问了问陈客住得是否还习惯,还自豪地说还好提前了几天网购了两箱可乐过来,让陈客好好表扬表扬他。
陈客笑了一下,却不知道是碰了那根弦,脑子里关于易湖舟的记忆瞬间鲜活了起来,她的笑容慢慢消失,也没问他刚落地美国的感受,只回复了一个句号,被易湖舟狠狠地吐槽了一番。
她嫌烦,吃完饭把碗筷刷了,走上二楼,躺进一间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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