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也可以提前写信,在信中明示在某个赶集的日子将打电话回来,叫父母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在那等候。
然而,因为,山区崎岖,交通不便,信息闭塞,镇里的邮递员压根儿就不愿意每天及时把信件送达,尤其是在恶劣天气里。
当他们常常想起来要送达时,一定是村里的信件积累得厚厚一大沓了,而往往最先到达的邮件已经在镇邮局安静地躺了半个多月了。
甚至,还经常有送错地的现象,当最后辗转各地回来时,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某日了,封面早已是面目全非,破败肮脏得不行了。
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却平添不快,自然,和家里的联络就少了。
不知过了多久,田甜波澜起伏的情绪才稍稍平复,她撕下长长的一段纸,先后拭了拭泪,又擤了擤鼻子,然后,随手把用过的纸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然而,田甜仍然感觉自己的脸颊因为泪水的浸润而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无奈,她又默默地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顿时,就感觉神清气爽了。
此刻,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自己的杯子上,她伸手摸了摸杯壁,意外地发现一点儿也不烫手,原来里面的水早就凉了。
她特别欣慰地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地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仿佛干旱了半年的庄稼地里冷不丁地降了一场滂沱大雨,酣畅淋漓极了,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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