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铭颇是花费了些工夫才来到牧人教堂，他到达那里的时候，顾婉歆正在教那些孩子学汉语。

        草坪里支起一块小黑板，她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娟秀的字符，然后用木棍指着，教孩子们逐个发音。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黎铭行入院内，黑板上的字符在他的眼里逐渐清晰。这是选自白居易的一首五言律诗《赋得古原草送别》。

        在小学课本里只节选了它的前四句，收作唐诗名为《草》。

        “离，离，原，上，草……”

        “离，离，原，上，草……”

        顾婉歆那小木棍指着黑板上的古诗，逐字发音。孩子们在距离小黑板两米开外的地方排列而坐，从前面到后面的顺序按年龄分布，依次增大，他们张大了嘴巴，跟着顾婉歆齐声朗读。

        “一，岁，一，枯，荣。”

        “一，岁，一，枯，荣。”

        黎铭在远处遥遥观望，后来几个修女也加入了学习的队伍，顾婉歆一字一顿，带领着他们来回重复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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