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个女孩却死了。

        那个晚上李令琦和安娜菲娅坐在一个精灵般的小火堆旁，两人的眼睛里也都是火焰的精灵。李令琦的确很少笑，但在同安娜菲娅独处时他甚至突破了“只是嘴角玩一个弧度”的界限，露出了两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

        谈到那个女孩的往事时他笑得肆无忌惮，仿佛要把积攒的快乐一口气挥霍殆尽。

        “第一次约会时她忽然盯着我的侧脸看了好久好久，我一扭头她居然就把嘴唇凑过来了……毫无经验的我吓得赶紧往开躲……”

        “她会因为我生病发脾气，因为我受伤发脾气、因为我发脾气发脾气……每次都得我搂着她抱着她摸她的脑袋她才肯原谅我，然后……吻我。”

        “她会抱着我问我送给她的毛绒玩具和她比谁更可爱……”

        “华晴茗……那天是训练之后的假期，她居然出现在我的床边，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微微醉了的李令琦像是个大演说家，“她捧着个蛋糕说生日快乐，手指都碰到了奶油……但是没人知道我的生日，没人为我过生日，没有爸爸妈妈之后，我过生日只会对着镜子说好啊我又长了一岁……鬼知道这家伙从哪里知道的……可她就是肯知道……真任性……可是……”

        “她怎么就不在了。”

        安娜菲娅发现这个冰山一样的男孩无声地哭了，泪水从那双黑得彻底的眼睛下流出来，画出的泪线仿佛木偶黑宝石一样的眼睛之下融化的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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