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在场的人都因为禹的回应而目瞪口呆——禹的龙似乎也承袭了禹卑鄙的衣钵，它装作在天空盘旋、随时保护禹或是斯诺斯托姆的安全，实则早早绕到了斯诺斯托姆的身后，在斯诺斯托姆与禹谈话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咬住了斯诺斯托姆的脖颈，尖锐的龙牙刺入了斯诺斯托姆的颈动脉，令人难以想象的血液仿佛大泵一样被龙牙扭动着挤出，斯诺斯托姆刚刚依靠自己超强的自愈能力“缝合”了李令琦留下的伤口，死亡的阴影却从未离他而去。

        “禹禹禹禹禹？禹！”斯诺斯托姆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然后青筋暴起，他试图抓起躺在地上的长枪，禹却是还豪不客气地一脚踩住了，无论前者如何用力，那杆长枪就是纹丝不动。

        “一直听你管我叫朋友我就蛮不爽的，谁跟你这种没脑子的蠢材站在一个台阶上？”

        禹拍了拍斯诺斯托姆的脸，那张脸上仿佛天气一样多变，从震惊、愤怒到绝望、恐惧。那张脸的主人开始因为死亡的恐惧逐渐逼近而尖叫，血液随着他的尖叫而更加汹涌地喷溅，使得斯诺斯托姆的声音听起来愈发凄惨。

        李令琦远远看着这残忍的一幕，他从没想象过之前那个骄傲的敌人会像现在这样，仿佛一头被屠杀的牲畜一样大喊大叫。

        “你的主子和我的主子一样失踪了那么多年，我们才有出头的机会，你居然让我放弃那么优美如诗的实验品，这不是和我开玩笑嘛。”禹很开心地笑了笑，仿佛那个可怕的玩笑真的很好笑，“主子们都不知道活不活着了，你还那么忠心耿耿，这不是傻么。现在呢？你的主子呢？我的主子呢？怎么不在救你？怎么不来训斥我？”

        禹在那里疯子一样地絮絮叨叨，实际上他说到一半时斯诺斯托姆的瞳孔就涣散了，本来就身白如雪的冰之主这是更像是一尊蜡像，耷拉着脑袋，握着长枪的手渐渐松开了。

        “现在，该我们继续我们的话题了，那个女人，你不是要处理处理我这个‘其他事情’吗？没处理好的话——”禹重新换上了温文尔雅的样子，这时却给人一种衣冠禽兽的感觉，他再一次露出了色眯眯的眼神，色眯眯地看着尹若安，同样看着尹若安直皱眉头，言语中满是令人胆寒的疯疯癫癫，“你们，都来做我的实验品吧？嗯？”

        李令琦这才明白，之前他也承受过的、色眯眯的目光同样也是一头恐怖的野兽嗜血的渴求。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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