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能说，不敢说，更没脸说……

        他也痛啊，甚至，比她还要痛……他后悔，他绝望，他苦苦哀求，哀求老天爷能够对她好一点，每次入夜，他抱着怀里安然熟睡的天真女孩，他只能一个泪流满面……

        那天深夜，她走了，只留了一张纸条，他还有好多话没有和她说，还有好多事没有和她做。

        他知道，这辈子，他都再也好不了了，再也好不了了。

        ……

        苏言喉咙刺痛，泛开一股灼热的腥甜，眸底的热潮再也克制不住，就这么在她面前流下了眼泪，一遍遍的哀戚道歉，

        “小诺，对不起，对不起……”

        “不准这么叫我！”季亦诺骤然一吼，不知道扯痛了哪里，还是心太痛了，仿佛四肢百骸都被电钻生生凿开，疼得她五官都变得扭曲，“不准这么叫我，不准……我说过，曾经的季亦诺死了，现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艾诺！季亦诺死了，她死了……”

        她边哭边喊，被这片风雪弥漫，眼泪都在脸颊上冻结成冰，不知道要如何化解，也再化解不了。

        苏言脊背发颤，想到了秘密监狱的那一夜，她满身不堪的喃喃哀泣几，对他说着同样的话……

        他几乎目赤欲裂，是啊，他亲手把她推进了地狱里，亲手杀了死她，他的双手都在抖……

        风雪里，冰凉的巴掌声骤然响起，苏言狠狠的扇自己耳刮子，一巴掌连着一巴掌，不断的卑微认错，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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