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流水声,我也才意识到我的手上和身上确实有一些微微潮湿的腥泥,我心想,这里不会是这种东西的老巢吧。
似乎还真被我猜对了,这里的确就是这种东西的老巢,黑暗中我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是我几乎已经能猜到这里面一定全部都是在簌簌生长和铺了满地的头发!
这些头发和泥土混在一起,已经变成了这里的地面,刚刚我落下来,估计就是惊醒了这些东西,可是一想到我现在几乎被包裹在铺天盖地的头发之中,我就觉得一阵阵惊悚,而且这还是死人的头发。
可能是它们惧怕我身上的摸金符,一时间我倒还处在安全之中,我借着这点时间,缓缓往树洞上面爬,然后拉住藤蔓就要上去,可是就在我打算往上面爬上去的时候,我却猛地看到头顶树洞的光亮瞬间黯淡下来,接着我似乎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我面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措手不及,我确定这是这里面的腐尸,因为我已经闻到了近在咫尺无法消除的腐臭味道。
我想这下子我算是玩大了,归根结底还是我太容易相信别人,以致于中了刚刚那人的暗算,他估计早已经知道这下面的情形,才早已经算计好要将我推下来,他变成那个样子,多半也和这些长着头发的头颅有关,当然和“冯四”的算计更是有着直接的关系。
在这种关头,再剧烈的恐惧也只能暂时压在心底,我壮着胆子一巴掌将眼前的这张脸给拍飞,我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它估计撞在了树洞壁上,但是我根本来不及去看是怎么回事,就迫不及待,可以说是拼了命地马上往上面爬了上来。
我爬的极快,而且马上我已经看到了在我上面的那人的身影,他的头低低地垂着,而且更加糟糕的是,我看到了鲜红的血从他的身子里流出来,正顺着藤蔓流下来,但是大多数的血液却已经被缠着他的藤蔓给吸收掉了。
我暗暗责怪自己刚刚的莽撞,又无奈地苦笑一声,这里最忌惮的就是血腥味,只怕马上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危险到让我无法脱身的地方。而且我看它的样子,估计刚刚摸金符刺到了他的致命之处,我只看见他的全身几乎都是血。
但我管不了这些,于是簌簌的继续往上面爬上去,在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我特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头毫无生气地垂在那里,好像已经死去了一般,可是就在我打算转头离开的时候,他却突然抬起头,在看清他脸庞的那一瞬间我着实被吓了一跳,我看见他的脸,是一张正在腐烂的脸。
可是他只是那样看着我,却并没有任何的其他动作,我看了看他的手,也是毫无生气地垂在身边,正兀自地晃荡着。而他的身子腐烂的厉害,甚至他的眼睛都已经在腐烂,我看不清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神情在看我,而我只是听到他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被困在这里的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如果再次见到你究竟要如何将你杀死,可是刚刚看你落进那里面,我却没有半点快意,因为我怕你就这样死去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即便你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无法将我变回最初的模样,也无法解我心头之恨,冯四,你将我当作了一颗棋子布置在这里,起初我还不明白,那么在看到这样的你的时候,我算是恍然大悟,你需要我告诉你一些重要的线索,因为你和他分明就不是一个人,你是你,他是他!”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而腐烂的脸,甚至都已经忘了继续往上爬,只是愣愣地听着他说话,我突然觉得,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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