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如此简陋的情境下,云起仍是命人给她备了热水沐浴。疲惫不堪的身子滑入温热的水中,全身紧绷着的神经和肌肉都舒张了开了,她缓缓地阖上眼。
但她脑中那跟弦仍是紧紧地绷着,沐浴妥当后便换回男子装扮。此行她不过想守着他,并不想惹人注目给他带来麻烦。
只听外头齐齐响起一阵声音唤着“王爷!”
她急忙转过身子,只见那人面色低沉地立在帐内,手中抱着铜色的头盔,深邃的双眸看不清情绪。她揪着衣角,半响后声若蚊蝇地道:“文琰,我不该擅作主张。只是我不想再与你相隔两地,不想再日日为你担惊受怕。”说着她的头埋得越低,声音也细得将要听不见。
只见他把头盔放到案头,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转身立到她的身前,发出低哑的二字道:“累吗?”
她依旧埋着头不敢去看他,只摇摇头。他又上前了一步,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不大好闻,还有些许呛鼻。只见他长指一挑,发带便已绕着他的指尖,长发扑泄而下。
他的长指嵌入她的长发间,声音带着隐隐的不舍:“糊涂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要我拿你如何是好。”
她抬起清澈的双眼凝着他饿眸:“文琰,比起直面生死,我更怕与你分离。你放心,我心中有分寸,我不会离开这顶帐半步的。”
他的脸色依旧十分地低沉,挽起她的手走到案前坐下,只见他拍了拍手,两名侍卫便端了几碟子点心和瓜果进来。
“今日是中秋,本就是合家欢乐的日子。今日你在,便是圆满。”他已拈起一块金黄的小饼递到了她的唇边。
她咬下了一口,甜腻的味道瞬间侵占了满口满鼻,一路走到了心底。她轻笑道:“有你,于我也是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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